第(2/3)页 高福抬起头。 苏文远捏着那张纸,转身朝龙榻深深作揖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 户部尚书眼皮跳了一下。 兵部尚书也看向苏文远,嘴里刚要问话,苏文远已经将纸递到他面前。 “诸位再仔细看看,陛下写的分明是‘安农’二字。” 兵部尚书的手停在半空。 “安农?” “如今京中人心浮动,太子案尚未定论,安阳粮价翻涨,逸州边关又有吐蕃窥伺,陛下病中仍挂念天下百姓,特意写下安农二字,命朝廷以春耕为先,安抚流民,稳住各地粮价。” 苏文远说完,又朝龙榻一揖。 “臣等先前只顾着京中乱局,竟忘了春耕在即,实在惭愧。” 皇帝眼睛睁得极大,左手往前伸着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。 他写的是安王! 是安王! 那不是农! 你个狗丞相! 皇帝喉咙里翻出急促的呜咽,嘴角口水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,他拼命拍打床褥,木榻被砸得接连作响。 太尉站在原地,额角冒出细汗。 他看懂了。 皇帝是想召安王回京。 可眼下把安王召回来,安阳那边的兵权、粮道、地方官,都会跟着动起来,顾墨辰若进了京,朝堂上立刻会多出一批想押宝的人。 太子虽被看押,却还没有废。 逸王手握剑南道临机节制之权,京城里又有宸贵妃和顾墨璃。 这时候把安王弄回来,玄武门外恐怕迟早要见血。 太尉看着皇帝拍榻的左手,缓缓接过那张纸。 “苏相说得对啊。” 他将纸举高些,对着殿内众人道:“这个安字落笔很重,是告诫各地藩王,安守封地,不得借京中之乱妄动兵马,这个农字拖得极长,正是催促户部尽快调粮、稳价、备春耕。” 兵部尚书沉默片刻,也拱起手。 “臣附议。” 高福看看苏文远,又看看户部尚书,最后转向榻上的皇帝。 皇帝已经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,左手抓住被褥,拼命往下扯,明黄锦被被他扯出一大片褶皱。 林震山你个混蛋,你在胡说什么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