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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波郊区，江北老城待拆迁区域。

    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，只剩一点灰蒙蒙的微光洒在烂尾楼群里。

    GL8停在两百米外的路边。陆诚推开车门下来，周毅递上战术手电。

    “陆律，我陪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陆诚接过手电，“你在外面盯着，有情况按喇叭。”

    周毅点头，目送陆诚走进废墟。

    杂草长到小腿肚，踩上去发出窸窣的声响。空气里飘着霉味、铁锈味，混合着腐烂的臭味。

    陆诚穿过两栋废弃的居民楼，前方出现一个黑影。

    猎犬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军用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陆诚走到猎犬身边。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猎犬把望远镜递过去，抬手指向西南方向。

    “看三点钟方向，两辆银灰色金杯面包车。”

    陆诚举起望远镜。

    夜视功能启动，视野里出现两辆停在废弃加油站旁的面包车。车窗紧闭，车身上积了一层灰，伪装成长期停放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从你落地开始，它们就跟过来了。”猎犬压低声音，“四个人，腰间有凸起，大概率是刀具。”

    陆诚放下望远镜。

    “徐天成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八成是。”猎犬从腰后掏出一把军刺，“要不要我先去清理？”

    陆诚摇头。

    “别打草惊蛇。他们敢跟，就让他们跟着。”

    陆诚转身往废墟深处走，“先找到东西再说。”

    两人穿过几栋半塌的楼房，前方出现一座五层高的框架建筑。外墙的水泥皮大面积脱落，露出里面满是锈迹的钢筋。

    这里就是1998年绿洲珠宝行的原址。

    当年的商业大厦早就拆得七零八落，只剩这副骨架还杵在原地。

    陆诚站在楼下，打开手电。

    光束扫过地面，碎砖烂瓦堆了一地，几根断裂的水泥柱子歪歪斜斜的立着。

    “卷宗里说，案发现场在三楼东侧。”陆诚抬头看向楼上，“但建筑改造过，原来的楼梯已经拆了。”

    猎犬走到一根水泥柱旁，抬手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这柱子还能爬。”

    陆诚走过去，手电照向柱子顶端。钢筋裸露在外，正好能当支撑点。

    “上。”

    猎犬先爬，动作敏捷，十几秒就上到三楼。陆诚跟在后面，手脚并用翻了上去。

    三楼更破。

    地板开了好几个大洞，边缘的水泥块松松垮垮，随时可能掉下去。

    陆诚踩着墙边的承重梁往里走，手电光束扫过地面。

    走到东侧尽头，前方出现一片区域。墙体还立着，地面也算平整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

    陆诚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脑海中默念。

    【残秽追迹】。

    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
    灰黑色的废墟被一层血红色覆盖，空气里飘着无数半透明怨念丝线。那些丝线交织缠绕，全部汇聚到墙角的一处承重墙上。

    墙体内部，一个拳头大小的红光点正在闪烁。

    光点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，散发着封存了二十六年的怨念。

    陆诚眨了眨眼，视野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陆诚抬手指向那面墙。

    “猎犬，砸开它。”

    猎犬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和大锤。

    走到墙边，抡起大锤，对准陆诚指的位置——

    四道黑影从天花板的破洞里跃下。

    动作极快，落地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
    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，照出四张蒙着黑色面罩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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